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湖心秘境老家寨

作者:吴刚  发布时间:2016年04月11日  来源:

老家寨在腊尔山区腹地,距离凤凰古城仅26公里,路况较好。

腊尔山区位于武陵山脉中部,武陵山属于发育中的喀斯特地貌,山多地少,盛产天然青石板。这些青石板形成于寒武纪的深海,层层叠叠非常规则,如果开采技术够好,能取下大面积平整的石材,用来当作建筑材料。在整个武陵山区,以青石为主要材料建成的村寨,绝不下百个,名叫“石头寨”的村落,也有好几个。而老家寨虽然不叫石头寨,但石材在建筑中的使用比例,超过八成,地地道道一个“石头垒起的苗寨”。

于是,我们在这个山腰上的寨子里,能看见石板的寨围、石板的碉楼、石板的坪场、石板路、石板墙、石桌、石凳……就连菜地的护坎,也是用平整的石板砌成。这实在是摄影师的天堂,如此大规模的风格统一的建筑群,随便一个角度,都是大片。

石头多,耕地自然就少。传说老家寨先民曾因土地太少,纷纷外出谋生,后来外面兵荒马乱了,先民们又纷纷回到故土,回到老家,干脆把寨子改名为“老家寨”。

寨子里,巷道曲折,门庭幽深,张家大院、吴家大院、龙家大院等充满苗族特色的建筑奇妙地组合着,据说整个寨子的建筑布局,完全符合八卦的逻辑,想来那批从外面回到“老家”的先民中,或藏有精通奇门遁甲的高手,亦未可知。

在寨门入口不远的石板路上,我们看到几块青石板上,都刻有五道直线,颇为神秘;进了寨子,在一户人家的正堂石板上,我们又看见了类似的刻纹;石板之上,楼板之下,更有五条竹片编成的怪异器物,一直通向神龛。一问方知,这五条直线名为送子桥,求子用的,无论用石板雕刻、竹篾编织,还是其他的形式,都可以让向神灵求来的子嗣,沿着这五条直线指向的路径,找到家。此种风俗,未知他乡可有!?

石墙坚固,室内阴凉,老家寨里的人家,户户都有火坑,穷家掘地而成,富家铺上地板。无一例外的是,火坑之上,必吊一鼎罐,鼎罐之上,必设一方架。方架用来吊熏腊肉,鼎罐用来烧水煮汤。寒冬之际,火坑里吱吱地燃烧着树根,鼎罐里吱吱地冒着白烟,带着熟肉的香味,而腊肉吱吱地滴油,落在火上,噌地一下窜起明亮的火苗,一家人围炉夜话……或许,这便是幸福。

老家寨外,是一片巨大的青冈树林,生长在巨石岗上。石头很大,似乎整座山岗都是一整块石头;树也很大很高,将老家寨的石墙黑瓦掩在背后,藏为秘境。

显然,青冈木已经成为这块石岗的绝对优势树种,杂草都很少,地面上满是树叶。有心人数过,岗上共有108棵青冈巨木,正合天罡地煞之数。而这些巨木的来历,也很可疑。寨中老人相传,建寨之初,这里人丁不旺,地力极贫,某天一只七彩的巨鸟飞过此地,口中掉下一粒树种,在山石生根发芽,生成一片好林。祥瑞过后,寨子从此种瓜得瓜,种豆得豆,种人得人,以至于后来要拆分人口,到别处谋生,接上本文开头的故事,老家寨因此得名。

这只巨鸟,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凤凰?

青冈树林之下,是一湖碧水。湖叫千潭水库,是上世纪中叶全国发展小水电的杰作,将老家寨三面围住,剩下的一面山高坡陡,陆路进出不便,舟楫反而快捷。这真是一湖好水,清澈喜人,曾发现过桃花水母。想想看,岸边柳绿桃红,湖中涟漪轻漾,蓝天白云,清风拂面,不吼一嗓子骚歌或吟一两句酸文,恐怕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有文化。

事实上,如果你来到老家寨,最先看到的,就是这一湖好水;而接你过岸的船,是太阳能的摆渡排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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